其实《黑客帝国 3》里已经解答了这个问题……还记得影片开头 Neo 在受困的火车站里遇到的超能小女孩 Sati 吗？她的妈妈就是 Matrix 元宇宙里的前端。

Sati 的爸爸 Rama-Kandra 是一位在发电厂工作的大国工酱：

而她的妈妈 Kamala 则是一位「交互软件程序员」（interactive software programmer）——这不就是「做界面」的雅称吗：

注意这一家人的职业设定是和剧情强相关的。丈夫 Rama 工作的发电站应该就是前作《黑客帝国 2》中主角团为了见系统首席管理员 The Architect 造物主而炸掉的那个。这中途更有段 Trinity 一顿操作黑进电厂系统的名场面，让我们一窥了元宇宙里的 UI 交互：

在这里暂停一下，我们不难发现 Trinity 真是地道的硬核黑客。她先是 nmap 扫出了漏洞，然后用一个名叫 sshnuke 的命令成功提权拿到了 root shell。注意日志里提示服务器使用的还是脆弱的 CRC32 协议，这或许可以解释她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把系统破解了（详见 SSH in The Matr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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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nity 黑进系统以后，我们就能看到元宇宙中「电厂管理系统」的前端界面了：

还有另一个镜头也展示了前端喜闻乐见的「可视化大屏」，不知道这是不是由 Kamala 开发的：

可惜，电影中并没有更多这些系统具体代码层面的展示。但有趣的地方在于，这些 Matrix 中的前端开发和大家非常熟悉的西方那一套理论有什么不一样吗？没有——而这恐怕才是真正的赛博朋克：

和 Neo 和 Trinity 等需要脑后插管才能进入 Matrix 的真人们不同，Sati 一家人都是完全由计算机模拟出的虚拟生命。她的父母都是 Matrix 中的普通程序，产生了人类的感情并获得了后代。而 Sati 的爸爸在介绍 Kamala 时 “She is highly creative”这句话的内涵就是「程序也拥有了人的审美和创造力」——不是都说前端站在技术和艺术的交叉点上吗？那如果电脑模拟的程序不光能通过图灵测试，还能通过前端八股文面试拿到大厂社招 P6 offer 呢？如果这个需要兼顾审美和逻辑的技能都可以被无缝替代，那么人类的「核心竞争力」还在哪呢？今年的 GitHub Copoliot 已经让我们往这个方向前进了一大步。因此这个设定多年后二刷起来，才能更感到它的直击灵魂之处。

所以，当许多同行还在操心元宇宙风口下 Suckerberg 的 Meta 公司会不会重启废弃的 react-360 里那个性能可疑的 WebGL 渲染器时，《黑客帝国》早就帮我们一键快进到了终局——只要海量芯片精确计算出的 Matrix 拥有了无限的算力，那这个系统里的「前端程序员」还重要吗？这也只是一份糊口的职业而已，甚至连从事这份职业的「人」都可以是一个虚拟机里的程序，what if 你身边那些日常起各种蹩脚变量名 CRUD 糊出业务需求陪你一起 996 的同事们，其实都只是没有实体的代码呢？

听起来是不是很酷炫？让我们一起加速迎接美好的明天吧！